专业刑事辩护律师

姚志刚:刑事合规之调查应对

2021-01-15 来源: 浏览:382次

企业合规制度的设计,在于保障企业合法规范发展,防控企业运行中的法律风险。在企业面临刑事调查危机时,通过合规部门有效的调查应对方法,使案件消化在行政监管调查阶段与侦查机关的初查阶段,使企业免受刑事立案调查,保全企业发展的空间,是最理想的应对结果。

 

关于企业目前在实践中如何应对刑事调查,我先列举两个案例:
第一个案例是一个医药销售企业,企业涉嫌行贿以及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我系财务负责人的律师),老板在听到风声后,提前两个月跑路了,在跑路之前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他的员工侄儿。于是侄儿将所有的财务资料烧毁,后来侄儿因涉嫌销毁会计凭证罪被判刑。也就是说因为侄儿是普通员工,不涉及之前行贿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故只涉嫌一个罪名,这是该企业应对刑事调查的方法。

结论:多一个人犯罪而已。

第二个案例涉及一个专门代收水电气电话费的公司,公司最后欠电话费近3000万,因为代收以后没有将话费支付给电信公司(民事纠纷)。开始电信公司没有刑事控告,只是想拿回钱。但是在民事诉讼过程中,由于电信公司的律师失误导致电信公司败诉。电信公司新的律师就想到以刑压民,向公安机关报案称代收公司诈骗,这个时候代收公司就涉及到如何应对刑事调查。因为公司很多其他账目不清,就伪造了大量合同来应对调查,警方就是发现了这些不正常的合同后,查出了老板挪用资金的重大线索,这就是该公司的应对方法。

结论:画蛇添足……

虽然上述两个案例中,企业针对刑事调查的应对措施看起来都有些许成效,但从从事刑事合规的律师角度来讲,以上方法并不可取,从法律上讲都是犯罪或违法行为,与法治社会追求的公平正义不相符。刑事合规律师需要做的是在遵守法律规定的基础上应对刑事调查,所以就上面两个例子而言,我的建议是“不冲突、不对立、不造假、不销毁”。

针对企业的调查主要分为两类,一是行政监管的调查,二是刑事调查。

(一)行政监管调查

企业的犯罪基本上是行政犯,首先是行政违法,然后兜底条款是刑事犯罪。比如一般的逃税行为,企业补交税款、交纳罚款就不会被追究刑事责任。所以从逻辑上讲,一定是先有行政调查,然后才有刑事调查。而行政调查主要涉及税务、金融、环境、证券等监管部门,当企业面临行政调查时,律师便应当用刑事合规思维去救济,否则真正面临刑事调查时,可能为时已晚。

 

(二)刑事调查

刑事调查主要涉及两点,一是有罪或者无罪,二是公司有罪还是无罪。刑事调查结果是无罪就没有问题,如果有罪就要区分是员工犯罪还是公司犯罪,一定要将员工犯罪和公司作分离


那么员工行为和公司如何分离呢,可以从三个方面来考虑,一是规章制度,二是禁止性规定,三是固定相应证据。

(一)规章制度

企业在设计规章制度的时候一定要将员工的责任架构进去,这样才能在员工出问题时将他与企业分割,不涉及到企业。我们在做刑事案件的时候也会发现,公安机关收集证据时也会将企业的规章制度、会议纪要等全都作为证据使用。

 

(二)禁止性规定

企业的规章制度里面更为重要的是禁止性规定,具体要求员工那些行为是公司明令禁止的,当员工出现这些行为时,可以将员工与公司完全分割开。

举个例子,成都的一家游戏公司,公司开发了一款成都麻将软件,热度很高,这个公司就被一家上市公司收购成为其全资子公司,因为这很赚钱,游戏公司卖了9个亿。但在收购协议中有个对赌条款,约定运营团队不变,但是上市公司有业绩要求,团队每年必须达成1.8亿元的业绩,否则后续款项不再支付。所以在利益的驱动之下,运营团队涉嫌开设赌场犯罪了。在收购协议中,辩护人看到很多禁止性规定,比如说营销人员禁止使用黑卡,禁止使用语音聊天,所有的工作内容全部发邮件。为什么会有这些禁止性规定,就是防止员工以后出现问题,在涉嫌刑事犯罪的时候,公司可以切割分离,员工的犯罪行为与上市公司无关,所以收购协议涉及了很多禁止性条款。

 

(三)固定相应证据

固定证据主要包含定期审核和前期调查两个方面,这些是律师应当做的企业刑事合规业务。而需要利用刑事合规来规避刑事风险的企业一般都是中、大型企业,相应的这些企业的人员、结构等都比较复杂,相应能够做好刑事合规业务必定需要大型的综合性律所,因为企业制度架构的时候一定需要熟悉公司法的律师和懂某个行业的律师,因为刑事合规的每一个环节都有刑事律师和民商事律师的交接在里面,它是综合性的一个系统工程。

当合规部门发现企业可能存在违规行为的时候,合规部门有效的调查方法有以下几点:

(一)文件审阅

第一个就是刑事合规律师要随时去分析判断刑事法律法规和公司的规章制度。这些文件都非常庞杂,所以需要律师不断去分析,合理制定计划。同时保护证据的有效性,新的法律法规的出现,企业要修改相应的规章制度。

 

(二)账目审阅

这时就需要财务和税务人员,因为只有通过这些专业人员的审查,才能发现你公司出现的账目问题,从中才能看出企业的刑事法律风险。电子财务巡查、重点科目可疑支出、原始报销凭证,法律适用性等等,这些账目审阅的常规动作,需要刑事合规律师重点关注。

 

(三)背景信息调查关系梳理

意味着合规律师应查询企业的工商信息及信息中载明的相关人员的背景。因为一个大型的企业一般会存在很多分公司或者子公司、和参股的公司,还有大量的业务人员和外包业务。它们又相互交叉在一起,同时还有关联公司,所以说当律师去调查的时候,大量的检索是必不可少的。同时企业在招聘每一个员工的时候,就应把员工的背景情况调查清楚,员工的配偶、父母、子女或者其他亲属的相关情况记录存档,便于律师更有效的做背景信息的梳理,为企业规避刑事风险做好准备。

 

(四)第三方调查

企业的合规部门也可以聘请其他律师做一些相应的调查,比如某企业在发现总经理可能有行贿的行为,可能他某个项目外包给他的亲戚等等。企业聘请第三方的律师从事调查相关情况,可以保证调查工作不被干扰,调查更为有效。

 

(五)企业授权

企业可以授权合规律师全权处理面临调查之事,一定要注重证据的保护。当一个企业涉嫌刑事风险时,有些管理人员直接将电脑抱走,或者把硬盘带走,或者将信息拷贝出来,这时企业相关的证据就可能存在效力问题了。建议最好通过律师来解决,但这就需要企业的配合(授权)。企业可以让一名专门(律师)的人员来对接公安机关,公安机关来调查企业的时候,由他全权负责,所有部门必须配合他,给他授权,然后证据保留备份。同时,律师发现公安机关有违法违规的地方还可以提出异议。

 


 

 

 

延伸阅读